札记几则

2016.6.4
今天是六四,而我一整天都在挣扎着写与此毫无关系的文章。晚上去学校观察了个集会,估计有一千五百人。回来接着写,很晚了,登上Facebook。看到几位系里的本地讲师,争先恐后地po上各自在维园的照片。更有甚者,一中年脱发男性竟然放了张自拍,表示哀悼。此人每日至少发五条Facebook,寂寞跃然纸上。有时系里真让我失望。

有次系里晚上聚餐,招待远道而来的某加拿大华人学者,从前也是港大圣约翰的学生。系里某位讲师,在席间很奋力地吐槽她课上的香港学生,表情之丰富,语气之夸张,令人动容。该人似乎很自豪于自己英国某tier two高校的博士学位,走去餐厅的路上,听说我想申请,便自矜地向我传授申请经验-“很多人都问我怎么申请到的,其实我觉得也没什么……”

于是想起本科时在这里受到的训练,上introduction时,某篇论文得分很低。发信去问tutor,问能否当面咨询。Tutor冷淡地回复,“请在邮件里说”。该tutor上课永远臭脸,似乎对学生说的每句话都充满怀疑。我后来成为她的同事,她已经不记得我上过她的课了。

这学期自己也当tutor,面对学生,总有力不从心之感。如今再看,学生的英文水平,也许和我当年一样捉急。只是当年并不知道如何写好英语,CAES课也并没有教。后来翻到美国名校们为本科生准备的写作手册,不禁叹息耽误了多少时光。这次改完作业,三番两次向学生安利这些免费资源。然应者寥寥。不知不觉原来我也开始吐槽学生了。

倒也不是怨愤,主要还是失望。我从这里获得很多,但香港如此富裕,而教育仍然眼光狭隘,让人感伤。地方小了,便吸引不到最好的资源。一代代自我繁殖下去,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2016.6.12

我对学术的心态非常焦虑。一方面,希望快点学到屠龙诀,快点写完论文,最好一个月就能写完。另一方面,又不愿意静下心来好好分析写的好的学术文章,觉得因为和自己的研究没有关系,是浪费时间。但绝知此事要躬行。周二见导师,明天得潜下心来,好好分析她的文章,才能提出有意义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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