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扶林爱情故事(六)

许奋飞今天要去场宣讲会。上个月他特地带王采薇去铜锣湾吃饭,饭后拜托她带着去逛西服店,立志要打扮得像模像样。他还记得刚上大学时的夏天,自己穿着塑胶布运动裤,走起来刷刷响,裤腿灌了风,鼓得如船帆,配上因洗了太多次而领口皱巴巴的T恤过于宽大,他行走如起航。他脸晒得黑而肤色不均,戴个土里土气的黑框眼镜,头发也很久没剃,嘴唇旁边胡茬又脏,在一群打扮入时的同学里拘谨地站得笔直,脸上唯一灵活的是跟人讲话时亮亮的那对小眼睛。一群北京上海明星中学的毕业生里,谁都看出他是那个县城学霸。后来他学会了穿牛仔裤,再后来换了副金属框眼镜,发型也从平头换成中分。渐渐开始穿衬衫皮鞋。又过几个月,他找第一份实习,找室友借了套西装去面试。香港这势利地方,连衣服都嫌贫爱富,穿在他室友身上服服帖帖,穿在他身上就无精打采。面试时他缩在过大的白色衬衫里,腋下直出汗。

实习快结束时他认识了王采薇。他的工资给他爸买了只智能手机,给他妈买了条围巾,请王采薇吃了顿饭,看了场电影,就没了。他开始觉出生活的无力,从计算开销开始。他和王采薇每周见面,他便每周都要做个算术。慢慢地两人见得越来越勤,他口袋越来越空,心里也就越来越虚。后来王采薇成了他女朋友,也成了另一份责任。从此找个好实习,找个好工作这现实的目标就有了个浪漫的出发点。

对商科生来讲呢,大四开学就是图穷匕见的时候。西装是许奋飞的战袍,宣讲会所在的明华 L1 就是他的战场。悄悄在图书馆厕所里换上西服,昂昂然走下台阶绕个弯儿,现在他排在教室门口的长队里不再显眼,因为所有人都跟他一样穿套装皮鞋。而且他因为有了个夏天实习的return,走路便更有底气,看旁边打扮入时的学妹们交谈也不再露怯了。(可以插入一段讲之前面对富裕家庭女生的自卑?)

今天来的是汇丰银行,据说总部在长江中心,大楼是最好的建筑师设计,最好的钢铁做的(需查证)。灯光照耀下,讲台上站了黑黢黢一排人,是银行里各个部门的青年才俊,都是刚从这所大学毕业没多久。他没找到座位,便站在人群最后。身边站着一群学妹,没人抬眼看他。有个中年女人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话,他抬头,一眼便看到台上站着个认识的学长(要不要给他安排角色?)。

中年女人叫凯瑟琳,是个金发碧眼的白人…

(开个头,明天好继续更。许奋飞大概是盖茨比样的人物?努力,但背后的原因却想不明白,可能是自卑,可能是功利,做金融的人要特别喜欢钱。显得刻薄,可能小气。但是太久没更新,一下子忘记人物性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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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omments

  1. 你的朋友 said:

    哈哈哈作者自带弹幕式创作!

    April 5,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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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uqli said:

      写很糟,不忍直视加点 comedy relief..

      April 6,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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