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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me fictions I wrote to get away from stuff at hand

薄扶林爱情故事

To fall in love is like an adventure. You never know what lies ahead. But in the end, the only thing that matters is not whether you win or lose. It’s whether they are worth the effort.

想写一系列爱情故事已经很久了,要追溯到一年前的残念。在这儿开个头,希望要面子程度可以超越懒惰程度,把故事写完。诸君见谅。

好大的流氓

常常地,一句话就可评判天才,譬如说:“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

然而评判流氓则要听多些。也许是酒过三番,面红耳赤你听见不堪;也许他是满腹经伦,你要守株待兔;也许他竟要装作放浪不羁,你得陪笑许久,守着他终于吐出自己的见识。小流氓背书,中流氓卖傻,大流氓又背书又卖傻。

号称诗人的芒克是一个流氓,这大概是”众所周知“的。我起先只听说他评论顾城,事后诸葛,刻薄得很。又听闻他不懂绘画,而敢开卖作品,甚是惊讶。但直到洋洋洒洒两百页纸拿在手里,从头到尾是流水账一般不负责任的语言,我才亲眼见识诗人竟可以流氓至此。

《瞧!这些人》是我手贱从冯平山图书馆里拣来的。黑色封面上芒克一张大脸作沉思状,封角赫然注明“名家随笔”。偷来这样大的书名,不知芒克要写些什么才配的上?据其扭捏的自我交代,哦,原来是个回忆录。为免推销自己之嫌,干脆写朋友。然而写的也并不是朋友,而是我的朋友,我与朋友。所以说到底还是个回忆录。因为名气不够,扯来朋友作陪。专拣名气大的,也不管认识不认识,人家承认不承认。

七十年代之后的四十年里,是要有多空虚,才会每逢出场必谈《今天》?碌碌无为的大半辈子,写起回忆录来也就只有当诗人的那十年。

而芒克竟不把这唯一的黄金岁月认真对待。从头到尾,毫无章法,一篇篇像是流水线作业:XX是个优秀的诗人;XX人品不错;XX我不喜欢。语言更是不负责任,“爱谁谁”,”出门去了“,”众所周知“ - 诗人怎么可以这样说话呢?

读三句话你就知道,芒克根本不在乎自己写的玩意,匆匆和出版社签合同大概只为圈钱。是画不出来,还是人脉用尽?我不知道。然而这书我是看不下去了。我不知道诗人竟可以流氓至此。好歹也要贴上一点创作谈来装装样子吧?然而芒克竟连这点面子工程也省去了。最后附上朋友互捧臭脚文章几篇,甚至还有年表:这都是一群什么样的人啊。

薄扶林爱情故事(一)

“你蒙上物是人非的眼睛,说那是没有离别的风景…”

大勇兴奋地告诉我机房里来了一个“还不错”的妹子,说起来已经是两个月以前的事情了。那时他已厌倦了每天和我坐在几十台电脑后面跑程序、写报告的日子,浑身散发着行尸走肉的气息。初夏的薄扶林有种莫名的浪漫,大勇的眼睛亮亮的。

我们于是鬼鬼祟祟地溜到机房门口。大勇犹豫着频繁进出是否显得刻意,却在我刷卡的瞬间抢先打开了门。偌大的机房空空荡荡,只有大勇的妹子坐在角落不知道写着什么。听见开门的声音,她朝我们看了一眼。大勇似乎突然忘记了怎么走路。但妹子已经重新低下了头。

我们都有些窘。装模作样地开了几台电脑后就撤回了办公室。

大勇很失望,张牙舞爪的头发也软了一些。我安慰他,没关系,还有机会。

“那个妹子确实不错,唇红齿白。身材也好。”

“我说吧。”

“赶快去搭讪啊。”

“我还没想好怎么说。”

“你知道这世上根本没有完美的搭讪方法。”

“但有许多糟糕透顶的。”

“搞得好像人家会理你一样。”

“唉,搞得好像人家会理我一样。”

我很同情泄气的大勇。大勇不帅,但女人缘一直不错。而他竟然没有女朋友。问起他总说:“人家看不上我。”现在看来,有时他真是羞涩得惹人怜爱。

那天下午我们写好代码拿去机房跑的时候,大勇的妹子已经走了,电脑上贴了张纸叫人家别关她的程序。大勇探头探脑地凑过去看,说:“妹子的字挺秀气。”

过了一会儿,又说:“但是代码写得真不怎么样。我能给她改快好几倍。”

“正好下次去秀一秀。”

大勇嘿嘿了两声,把揭起来的纸小心贴回去,得意地走过来。我们敲打着键盘,没有再说话。晚上大勇灌了三瓶啤酒,摇晃着回家了。

我还记得那晚岛上的天难得的晴朗。但是大勇美丽的妹子再也没有来过机房。

(我没有告诉大勇我第二天早上不小心关掉了妹子快要跑完的程序,后来她生气地把纸撕走再也不来了。)